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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拍摄趣闻(三)拍摄纪录片的启动过程

fnzcm fnzcm ⋅ 2022-05-13 10:30:10
(接上篇)

L越了解就越感到合拍片《末代皇帝》太不简单了,他心中泛起一股冲动,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让这次中国电影史上意义重大的合拍影片不留下任何影像资料。于是他提笔向当时的北影厂厂长胡启明打了一份报告。

L在报告里提及了导演贝托鲁奇和摄影师斯多拉罗在世界上的名气,以及党和国家领导人是如何重视这项合作,把它列为国家项目。为了能让厂长更能理解拍摄这部纪录片的重要性,L还特地加上了特超前的一句话:“这是中国电影界走向奥斯卡的重要途径,如果作为合作方,北影厂不留下影像资料将会永世遗憾”。

然而,幸运的是,末代皇帝竟真的获了奥斯卡奖,而且是9项大奖。难道L真有预见的本领?其实,他仅是综合了众多因素后瞎猜的。不过,事出有因,任何事情的成功都有它的必然性。艺术大师头衔不是白来的,成功是艺术实力和不失机遇的运作结果。

对于拍摄纪录片,只是当时有些特殊原因,导致让有心者比别人胆子大了点,敢预言、敢先伸手才导致“天上的馅饼掉在了L的头上”的“美事”。后来L在回想当初的举动时,对能否得到厂长的批准,心中根本就没有数。

好在厂长胡启明对L非常熟悉,那是几年前,L曾参加了崔嵬导演的最后一部电影《风雨里程》的拍摄。这个剧组的创作人员是当时北影厂的顶级配置。导演崔嵬是北影四大帅的头牌;摄影师聂晶是北影摄影大师的头牌;制片主任胡启明是北影四大制片的头牌。就是这个铁三角组合,为北影厂贡献了。像《青春之歌》、《小兵张嘎》等众多优秀影片。

L当时刚进厂两年多,在这个大牌创作人员组成的摄制组里任摄影第三助理也称机械员。由于他一天到晚兢兢业业勤劳苦干,休息的时候也要闷在屋里自学专业知识,这就给聂晶大师留下很好的印象。

不巧的是,在一次由大助理带队拍空镜头的路上遭遇车祸,使得摄影组三个助理中的两位都受了伤不能工作,由于L坐在面包车的最后面,所以只有他毫发未损。

然而,第二天的拍摄遇到大麻烦,摄影组没了大助理就没有人量光和拍剧照;没有了二助理就无法管理胶片和跟焦点,这就导致摄制组完全趴了窝。100多人的队伍每多耗一天,住宿吃饭设备的计价费用都很高。更要命的是季节不等人,拖延会导致影片按计划完不成耽误上映。制片主任胡启明马上给技术办公室打电话,要求紧急调派两名摄影助理前来救场。可是当时厂里同时在拍七八部影片,没有多余的人可以抽调,至少要等到某一个影片结束后才可能有人用来调配。

这下可把制片主任胡启明急坏了,他赶紧找摄影师聂晶商量如何对应。没想到聂大师非常镇定地告诉他,让小L顶上去。因为他通过平常的观察,认为L是一位好学上进并且踏实稳妥的青年,在大师亲自指导下,完全可以临时胜任大助理和二助理的工作。就这样L一个人干三个助理的工作坚持了两三个星期,直到受伤的助理出院为止,这下救了摄制组的大急。本来制片主任胡启明还非常不放心,担心由于缺少专业人手,会导致出现技术问题,比如与照明组的沟通,剧照的拍摄,胶片的管理不善会导致拍重、跑光,跟焦点不过关导致镜头焦点虚等等。然而令全组的人都没想到,在L一顶三期间居然没发生任何技术事故,这就让后来成为厂长的胡启明对L非常另眼相看。

正因如此,胡厂长马上在L提交的拍摄纪录片的报告上批示同意,并把报告转给摄影车间的上级部门技术办公室,要求他们给予技术保障,也就是提供摄影设备,并把L抽调出来专门负责拍摄纪录片。

当L拿到了厂长的批示后,如释重负,感到终于可以实现旁观世界名家整个工作过程了,同时也可以记录下他们珍贵的历史镜头。

然而,事情还没那么简单,作为北京电影制片厂,国家定位是只拍故事片的,所拥有的设备只有35毫米摄影机,这种机器是全金属的,非常重,不太适合手持。阿莱BL如果加上变焦距镜头和1000尺片盒,重量高达80多斤。这样的摄影机如何抓拍纪录片,L心里还真的没有底。

虽然摄影机有了,可是胶片从哪儿来?当时各电影制片厂用的几乎都是美国伊斯曼胶片,是国家花费宝贵的外汇进口的,所以相当紧缺。每部故事片通常只有35本胶片,这是按照完成片标准时长100分钟计算出来的,耗片比为1:3.5。一本胶片1000英尺,大约只能拍10分钟。

然而国家对每个电影制片厂的胶片供给是有指标的,没有列入国家计划的是没有胶片供给的。这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胶片一切也都是空谈。摆在L眼前只有一条路,就是利用各个故事片剩余的过期胶片和片头来拍。

通常每个摄制组在拍片时为了不超胶片指标,拍摄时都掐得非常紧。所以演员走戏时,得翻来覆去的演练,不到没把握时不拍。摄影师千方百计尽量拍1-2条就过,实在不行再拍第3条,然后就得打住。大家时刻都绷紧节约胶片这根弦,所以必须在影片拍完时,只能剩点胶片而不能超过。这就导致每个摄影师手头上多少会留有点私货,通常也就一两本,以备不时之需。但是胶片都是有保存期限的,时间太长就会报废,所以能留下来的并不多。另外还有可利用的就是片头,通常20-30呎以下的就不能再拍镜头了,因为只能拍15-18秒以下,时间太短。所以L就只有利用以前摄制组剩余的片头来拍摄,只能说拍一点是一点,比没有强。

另一个更大的麻烦是,无论拍摄哪种影片,都应该有一位导演参与,摄影只是负责记录,所以L必须要找到一位可以合作的导演,这才能组成一个摄制组。

虽说厂长做了批示,但是厂里的创作干部中没有学纪录片出身的,也没有人愿意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面对这些不好打交道的意大利人,再加上世界顶级导演和摄影大师招牌的艺术家们说的都是外语,谁能跟他们交流啊?用什么方式沟通?很多事说说容易,做起来恐怕就很难。拍摄这部纪录片从何干起?

而我当时的本职工作是摄影助理,努努劲,充其量自己操机拍一些影像资料。记录片怎么结构和运作当时没有一点知识和经验,所以是出奇地没着落,毕竟隔行如隔山啊!

由于北影厂是专做故事片的制片厂,没有做纪录片的专长人员,这类人都集中在中央新闻电影纪录片厂,我是不可能有这种路子到其他厂去借调人的。而北影厂的编导室有大量的编导人员,他们都是有大目标的人,对拍纪录片,不会有人有兴趣的。

我只有把焦点对准当时合拍片导演组的中方副导演李洪生和王彪身上。王彪实际职业是演员,是个每天哈哈笑个不停地开朗人,我与他曾在两部戏里合作过,一个是《万里征途》,一个就是《小花》。他是位脾气非常随和,极容易相处的人。经常演的就是坏分子伪军官之类的角色。说来也怪了,电影届经常有演坏蛋的人,在电影中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可是这些演员却是人缘极好的人。

例如北影厂的安震江,八一厂的谢万和后来的傅彪。王彪就属于这类的人。我虽然把王彪列为铁哥儿们,但考虑到他是做演员出身的,不太可能擅长做纪录片导演的文笔工作,所以就没有准备麻烦他。

李洪生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安排指导运作大场面的后景群众演员调度。然而,面对《末代皇帝》中的众多大场面镜头,他的担子是相当重的。可是没有别的选择,我只有硬着头皮找到他求援。

最终结果与我想象的差不多,他的工作压力非常巨大,婉言谢绝了我的请求。不过他还是提供了给我另一个信息,让我可以找一下当时给意大利导演组首席副导演做助手的中国留学意大利电影学院的学生宁瀛问问,也许她能帮你什么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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